2005/6/24
念旧的小孩。
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念旧的人,却从来没觉得这么念旧,直到今天。
闷燥了一天的热,终于在傍晚的时候以一场暴雨终结了。这几天要搬房子,发生了一些事,发现冷的和热的根本没什么区别,一样让人难受。是时候结束了。
每次我换地方,总有人这样告诉:怎么你的东西就这么多。我总是笑着说,这些东西证明我活过,一件有一件的故事。我总是拉着太多的过去过活。
我有个习惯,喜欢收集我去过的地方的车票,可以的话我会在车票的背面写下关于这个地方的一些事。我不知道是我喜欢记事,还是喜欢在车上,在车票背面写字的感觉,打开抽屉,满满的一抽屉,发黄的发黄,卷曲的卷曲,破损的破损……不会因为我的珍藏而改变。于是我开始怀疑珍藏的意义。愣。
再看看别的地方,七八年前的字迹也被封存在抽屉深处,泛黄的白纸和我的脸一样,经不住时间的氧化,模糊的字样写着我开始模糊的记忆。
也有些衣服,已经可以装进博物馆的衣服,不穿我却依然带着。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我和谁在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,穿的就是它……
多长时间不听卡带了,还有一些磁带,老早从闹市里掏来的带子,怎么也舍不得甩到一旁去,那些歌里已经装满了我的眼泪,还有我的成长,现在依然可以听,可以唱……
这边是这个,那边是那个,那本书是在一棵树下读的,那张碟是在那里看的,好象也哭过……太多太多,翻捣了半天,直起身子——旁边竟是一地的过去。
突然想哭,眼眶上的湿润,让人感觉我就像个小孩,多少年了我念念不忘这些给我带来欢笑和泪水的东西,拖着它肆无忌惮的流连,像是小时候的玩具。直到现在,湿润的眼泪告诉我,这些我一直收藏的记忆竟然让我走得如此沉重。
我以为它们会弥补我记忆的流失,可以紧紧握住时间留下来的痕迹,守住曾有的感动,不管欢喜还是伤痛。可如今这样的流连和那样的记忆一样,让我显得疲惫不堪。有些事值纪念这样的借口似乎只能交给记忆,不能沦落到现实。发累是拖着过去唯一的代价,至少现在搬家,好象多了很多多余的劳累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老发现这些“收藏”一点意思都没有,就像我回来看我在这里写下的文字一样,一点一点的回忆,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一种心情。从来,我就没尝试过把这些全都扔出我的世界的感觉,我不敢想像离开这些面对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广阔的世界,我的束手无措,我的慌乱……我从来就不会把过去甩了,尽管好多人告诉我那做起来很爽,特别是对于我这样倍受过去折磨折腾的人来说,一定更爽。
索性,那就扔了,看都不看一眼。爽,确实很爽。